可克达拉第一楼

身为第四师可克达拉职业技术学校教师的我,每当捧着课本,踩着晨光走进学校教学楼(可克达拉第一楼)时,内心总会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荣耀与激动。这座小城的故事,本就与这栋楼紧紧缠绕在一起。可克达拉于2015年4月12日正式建市前,这里还是一片待垦的土地;而这栋竣工于2017年5月的建筑,像一颗种子般率先破土,不仅是城市最早的印记,更曾是市政府的办公所在地,见证过城市规划蓝图的一笔一画。

如今,当指尖拂过教室的窗台,偶尔会摸到经年累月留下的细微划痕,那是代表着可克达拉市发展的痕迹,也是一届又一届学生成长的痕迹。当目光掠过楼外的街景,总能想起当年建筑工人挥汗如雨的模样——听说建楼时正值盛夏,正午的阳光把钢筋晒得发烫,他们戴着安全帽,用布满老茧的手绑扎钢架、浇筑混凝土,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是他们的坚守与辛劳,为这座年轻的城市垒起了第一块基石。
偶尔站在四楼的露台凭栏远眺,远处的新建小区里,塔吊还在缓缓转动,又一栋新楼即将封顶。看着周围的楼宇渐渐多了起来,街道旁的商铺亮起暖黄的灯,那份属于可克达拉的自豪,便会顺着目光蔓延开来,在心底轻轻扎根。有时晚自习结束,我会在楼前多站一会儿,看月光洒在楼体的玻璃幕墙上,像是给这栋“城市第一楼”镀了一层金。

可克达拉的夏天,是被知了的叫声唤醒的。夏天,天刚蒙蒙亮,第一声蝉鸣就从朱雀湖公园的柳树上钻出来,紧接着,四面八方的知了像是接了暗号,此起彼伏地唱起来,把整个小城都裹进一片热闹的声浪里。这声鸣唱,恰是“塞外江南”最生动的注脚——在新疆的其他地方,我从未听过如此清亮又绵密的蝉鸣;团场的同事说,他们在戈壁边待了十几年,只见过沙棘和红柳,从没听过知了叫;伊宁市的朋友也笑称,南疆的朋友也接话说道,我们这边夏天只有热浪,寻不到这般带着水汽的蝉鸣。在这片土地上,知了的叫声,是独属于可克达拉的夏日私语。


有人觉得这叫声刺耳,嫌它扰了午后的清净,可我偏爱着这份喧闹——只因这声音里,藏着我山东日照农村的童年。听着蝉鸣,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老家的院子:那时我总跟着邻家哥哥,举着绑了面筋的竹竿去粘知了,阳光穿过老槐树的叶子,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影子,知了停在树枝上,翅膀一张一合,我们屏住呼吸慢慢凑过去,啪的一声,面筋就粘住了它的翅膀,知了扑腾着发出急促的叫声,我们却笑得满地打滚。
如今在可克达拉,每到夏天,我还是会忍不住去各个公园寻知了的身影。风从朱雀湖面吹过来,带着荷花的清香,知了还在不停地叫着。可克达拉的夏天,因这声声知了叫,多了几分故乡的温度;而我对这座小城的喜欢,也在这蝉鸣里,愈发浓烈,原来有些声音,真的能跨越千里,把他乡变成故乡。
小城可克达拉

初次与可克达拉相遇时,它还像个安静的“孩子”:街上人少车少,总给人一种“慢好几拍”的错觉。可不过短短几年,这里就变了模样——路上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行人的脚步也愈发匆忙,周边的企业一家接一家落户,越来越多人选择来这里扎根、工作。每次从外地回到可克达拉,推开车门的那一刻,总能被它的干净整洁打动,疲惫的心情也会瞬间舒畅起来。
去年4月12日,可克达拉迎来了建市十周年的日子。这十年里,我们曾见证它从一片荒凉到高楼林立,从默默无闻到渐露锋芒;十年里,我亲眼见证着它的成长:去年8月城市里有了第一座大型商场,周末能和朋友去电影院看一场新上映的电影;29座主题公园散落各处,宽敞的马路两旁栽满了绿植,散步时总能偶遇窜过的野鸡、蹦跳的野兔,或是在树枝上张望的松鼠。每到果实成熟的季节,公园的野山楂、桑葚、苹果树、树上干杏等就成了“宝藏”,路过的人总会忍不住摘下几颗,尝尝这份属于自然的甜。


在可克达拉生活的四年多时间里,我不仅看着它的街道变宽、楼房变高,更感受到一种精神的力量——兵团精神和胡杨精神、老兵精神,像春雨般浸润着我的内心,悄悄扎下了根。有时开车行驶在七一七大道上,沿途的白桦树掠过车窗,总会惊讶于这座城市的变化——仿佛每个月都有新的模样,每一处角落都在生长。市中心的绿化带里,工人师傅们忙着栽种花草、喷水浇灌,阳光洒在他们的汗珠上,折射出一座年轻城市的活力。
此刻,我正漫步在可克达拉滨河公园里,晚风拂过耳畔,那首熟悉的旋律又轻轻响起:“美丽的夜色多沉静,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想给远方的姑娘写封信,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等到那千里雪消融,等到那草原上送来春风,可克达拉改变了模样,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歌声里,是可克达拉的过去,也是它可期的未来。而我,愿用笔墨记录下它的每一寸美好,让更多人知道这座小城,爱上这座小城。(通讯员 孙希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