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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乡亲们吃上甜水,此生无憾”——记全国脱贫攻坚楷模、伽师县水利局局长刘虎

作者: 韩沁言 热依达    来源: 石榴云/新疆日报    日期: 2021-02-25

  2月25日上午,在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院一科病房,刘虎通过手机客户端收看远在北京召开的全国脱贫攻坚总结表彰大会。当看到习近平总书记给一个个“全国脱贫攻坚楷模”荣誉称号获得者颁奖时,泪水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滚落下来。

  此时的他因身患重病,说话很费劲,泪水是他内心激动的诠释。他断断续续地说:“今天获得了这样一份荣誉,是党中央和人民对我最大的鼓励和肯定。能让伽师人民早日喝上甜水,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一切为了人民,为了人民一切。”作为伽师县水利局党委副书记、局长的刘虎,虽疾病缠身,仍义无反顾地投入到改水工作中。

  “3年的工程,8个多月完成,这是奇迹。”“跨越3个县,行程4500多公里的管网,让伽师县百姓彻底告别苦咸水。”伽师百姓连连称赞。

  “我至今也不相信他病倒了!”“他是当代的焦裕禄!”……采访中,每个人提起他都忍不住红了眼眶、流下热泪。

  心有大我,行止有了山的巍峨;至诚为民,胸怀有了海的辽阔。刘虎说:“吃上了甜水,伽师人祖祖辈辈的梦想成真了。值!此生无憾。”

  2月18日,刘虎在家中和母亲及哥哥在一起。 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约提克尔·尼加提摄

  决心——把慕士塔格峰冰川雪水引进伽师

  “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咱们就是吃苦咸水的命。”的确,伽师人吃苦咸水不是一天两天。长期干旱少雨,年降水量只有几十毫米,当地人畜饮水,曾经全靠涝坝水。

  为了水,千百年来,生活在这片绿洲上的各族人民,用血汗书写着在严酷自然环境中求生存的悲怆历史。只有在新中国成立以后,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这一斗争才出现了全新的转机。

  1995年,伽师县将寻水目光转向地下,直到2005年左右,涝坝水才完全退出伽师县历史舞台,但伽师县的改水之路,远未就此止步。

  生在伽师,长在伽师,喝着涝坝水长大的刘虎,2016年从县农业局调到水利局,这位“疆二代”一直为水而操劳。

  “调到水利局,我就决心带领团队把慕士塔格峰冰川雪水引进伽师。”意气风发的刘虎撂下了“狠话”。人们觉得他的这个想法太疯狂,无异于做白日梦。

  可谁不渴望吃上甘甜的冰川雪水!即使觉得是白日梦,大家还是愿意跟着他一起干。

  水源多年前就找好了,但伽师县和水源地之间相隔不是几十公里,而是上百公里,穿越3个县,这些困难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割断了伽师县的引水路,也割断了伽师人喝上冰川雪水的梦。

  “把慕士塔格峰冰川雪水引进伽师,这是几代水利人的梦想。”伽师县水利局副局长阿巴斯·斯地克说,“这工程,大得我们不敢想。”

  刘虎却没有被吓到,从喀什到乌鲁木齐,他为改水工程奔波着。多次论证,多方努力,2019年5月2日,总投资17.49亿元的伽师县城乡饮水安全工程开工。

  “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对人民的脱贫承诺。”作为伽师县城乡饮水安全工程主要负责人之一的刘虎,不是在水源地总水厂就是在管道施工现场。而此时,刘虎已身患肺癌两年多。

  “工期比同等规模的工程要缩短近一半,但这是任务更是使命,早一日完工,百姓就能早一日喝上放心水,我们离打赢脱贫攻坚战就能更进一步。”刘虎说。

  短短8个多月,开始正常供水。伽师人不敢相信,直呼这是创造了奇迹!

  责任——一切为了群众,哪怕豁出命来

  65个标段,跨越3个县,输水干管长112公里,输水支管长167公里,改扩建配水管网1548公里。这些数字对刘虎与他的团队来说,意味着“5+2”“白+黑”成了工作常态。

  “豁出命来,也要让群众吃上甘甜的安全水。”“拼命三郎”刘虎早在2017年5月就确诊肺癌,工作期间,有时胸痛得满头大汗,但他一声不吭,悄悄去医院做化疗,第二天又出现在施工现场。

  “工程进入了最紧张的工期,刘虎给自己的休息时间越来越少。”给刘虎开车的吾斯曼·热合曼回忆说。

  靠着这股拼劲,伽师改水工作越做越细。刘虎一天要步行二三十公里,目的就是要布下最佳管线。

  “把责任扛在肩上,干不好是罪人!”刘虎去卧里托格拉克镇卧里托格拉克村输水支管道施工现场察看,发现砌流量井的混凝土里有泥土,他发脾气了,“你们一点责任都不负,拆掉重砌!咱们改水工程,任何一个环节都容不得半点瑕疵。”

  此后,涉及改水的乡村项目验收,都必须由施工方、水利局负责干部和镇上干部三方到现场查验后签字,确保工程质量。

  2月18日,在伽师县卧里托格拉克乡苏坎阿斯提村,村民阿依夏米古丽·图尔孙在自家厨房用甘甜清澈的饮用水洗菜做饭。 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约提克尔·尼加提摄

  改水无小事。数九寒天,刘虎来到卧里托格拉克镇苏坎阿斯提村宣传,不理解政策的村民围着刘虎。

  “我家就靠红枣园挣钱吃饭,管线不能绕一下吗?”“不能在我家地上挖沟埋管线,影响我们种瓜。”刘虎始终微笑着,不厌其烦地解释。

  村民们说,刘局长有一张“八哥嘴儿”——苦口婆心讲政策;有两条“飞毛腿儿”——挨家挨户做工作;最重要的是一张“橡皮肚儿”——总是用微笑面对责难。

  “做群众工作需要耐心,宁让群众骂一阵子,不能怨咱一辈子。”那段时期,刘虎与村干部一户户宣传,一个个说服。

  把群众当亲人,听起来是句简单的话,却凝结着伽师水利人无数汗水与泪水!他们没日没夜,“磨破嘴皮子,跑烂鞋底子”,足迹印在管线经过的每户人家。

  人间最伟大的力量是爱。耐心细致的群众工作,如同一股股暖流,直抵人心,打开村民的一把把心锁……

  奉献——宁可苦自己,绝不误百姓

  2020年初,乍暖还寒。因为担心工期,刘虎住进了总水厂。原定2月10日复工,受疫情影响,分布各地的施工人员未能如期到达。

  他一个又一个电话联系施工人员,得到的答复大多都是,“封闭在家,去不了”。

  怎么办?伽师县人民都在热切期盼,盼这祖祖辈辈梦想中的甘霖,盼这冰山上的“来客”。

  “困难再大,也要想办法,调整方案,确保工程如期完工。”他迅速向县领导汇报:能否组织当地施工人员复工。

  刘虎的想法得到了喀什地区水利局、自治区水利厅的支持。“举全地区水利系统之力,全面打响伽师县城乡饮水安全工程建设大会战。”

  “刘虎不停地联系喀什地区的技术人员。”吾斯曼回忆说,我们一个社区一个社区地接人,马不停蹄往工地送。

  喀什地区各县市都在支援,一支支力量从四面八方赶来,一个个问题在集体智慧的碰撞中迎刃而解。

  厂家的技术人员到不了现场,就用手机视频,指导施工人员现场调试。

  伴随着复工,沉寂3个月的工地再次沸腾了。这期间,刘虎经常会接到主治医师的电话,催他去化疗。刘虎总是说:“快了,等水一通马上就去。”

  吾斯曼回忆说:“过去,(他)21天去医院化疗一次。那阶段,5个月都没有去医院。”

  刘虎把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每天的日程从早排到晚,只睡三四个小时。就是这样,他也总是说说笑笑,浑然不觉得苦。每当有人劝他:“刘局长,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啊!”他就立刻很精神地回答:“我不累,工作是快乐的!”

  “我每做成一件事就收获一次快乐。”刘虎说。白天,他和同事们一起翻沙包,跨戈壁,走村串户,只要施工中遇到问题,都会第一时间帮助解决;晚上,他参加完调度会,又回到办公室查阅资料,整理笔记,办公室的灯总要亮到深夜。

  为了让伽师群众喝上“幸福水”,刘虎用赤子之心,诠释着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理念。

  担当——关键时刻,冲在前顶得上

  脱贫攻坚决胜之年,刘虎毅然把重任扛在肩上。

  2020年4月下旬,输水管线试通水中,刘虎接到下游管线巡检人员的电话:“我们这里水压不正常。”

  “管道漏水了。”沿线巡检的刘虎,坐上车就往下一个排气井奔去。

  “排气井漏水,井里的设备已被淹没。”赶到位于疏附县布拉克苏乡克孜坎特村农田的排气井,刘虎边给施工方的巡检人员打电话,边安排身边的巡检人员联系抢修人员送水泵过来。

  两台水泵迅速抬到漏水排气井,发电机轰鸣声刺破夜空。故障排除了,此时已是凌晨4点多。

  “走,我们继续巡检。”疾病缠身的刘虎,双腿如灌了铅一样沉重异常,吃了随身带的止痛药,他又奔向下一个点。

  “刺骨的寒风吹来,让人连连打寒战。”参与巡检的邓龙记得,“刘局长一夜没有合眼。”

  一夜的巡检,刘虎拖着浑身是泥的身躯和沉重的脚步走回家,进屋后就瘫倒在沙发上,再也不想动了。

  大漠、戈壁、风沙、烈日、严寒和劳累,成为工程参与者基本生活的写照。

  4月27日,全县12个乡镇和伽师总场陆续试供水,刘虎的工作一天比一天紧张。

  一天,在总水厂调试设备的刘虎突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虎子,啥时候回家呀?”父亲有些犹豫地问。

  “最近可忙呢,通水后就回家。”刘虎答完就挂断了电话。

  3天后,母亲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母亲试探着说:“没啥事,就问问你啥时候回家,你爸想你了。”

  “等通水了,我就回去看你们。”刘虎又挂断了电话。

  过了两天,刘虎的妻子宋桂蓉又打来了电话:“你快请假回家,老爹住院了。”

  刘虎连忙请假赶往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到了医院才知道,父亲住院好多天了,就盼着儿子回来看看。

  “百姓吃的水太‘苦’了,我们都想早一天让百姓吃上甜水。”正是秉承着一颗大爱之心,刘虎在病魔的折磨下仍坚守在一线。

  “他是为让我们吃上甜水、过上好日子累病的。”在试通水的关键阶段,有一天刘虎突然晕倒了。醒来后他仍然没有去医院,而是咬牙坚持。由于持续的休息不够和治疗不及时,刘虎的左眼失明了。

  苦心人,终不负。5月20日,慕士塔格峰冰川雪水带着伽师人祖祖辈辈的希望和企盼,奔向伽师县10余万户家庭。

  “甜水来了!”“甜水来了!”人们奔走相告,跳呀,唱呀,笑啊……

  终于通水了!卧病在床的刘虎沉默良久,欲言又止,眼泪顺着黝黑的脸庞哗哗往下流。

  47岁的刘虎哭得像一个孩子。

  初心——永葆一个共产党员的本色

  “作为一个共产党员,我希望能在最艰苦的地方工作,在工作中磨炼自己。”刘虎说。

  2017年,刘虎带着水利局“访惠聚”工作队驻进古勒鲁克乡欧吐拉古勒鲁克村。如何让村民脱贫,一直是刘虎心头的大事。

  看到村里农田灌溉用的还是毛渠,他请来技术人员,带村民修防渗渠。在他的帮助下,水、电、路等基础设施逐步完善,欧吐拉古勒鲁克村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村妇联主席阿米妮古丽回忆说,仅靠家里的一点点地,以前生活比较艰难。是刘局长鼓励我们在村里办起了超市,现在年收入已超过4万元。不仅还完了贷款,还有了5万元存款。

  找刘虎帮忙的群众很多,他每一次都不厌其烦地帮忙到底。驻村期间,村民古丽努尔·艾尼的弟弟考上新疆现代职业技术学院,没钱上学。刘虎掏出身上带的1万元,让孩子读书。他还留下手机号码说:“我的手机永远为你们开着。”

  刘虎看到别人有困难,就一定会伸手帮一把。2012年,刚进农业局工作的古再努尔·阿不都热依木早年丧父,4个孩子全靠母亲一人养活。刘虎得知后,掏出2000元给她:“你刚工作,先拿着这些,紧着家里用。”

  “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古再努尔泣不成声。

  刘虎经常对身边的干部讲:“群众遇到困难来找我们的时候,一定要换位思考,想想如果我们站在他们的位置上该怎么办,这时候你就一定会尽心尽力帮他们。”

  在刘虎与团队的不懈努力下,原本3年的改水工程,8个多月完成,47.5万名群众彻底告别苦咸水。

  2020年9月,刘虎住进了医院,被确诊癌细胞扩散,转移至骨髓。“能参与改水,让家乡百姓早日吃上甜水,值啦!”刘虎宽慰妻子。

  盖孜河静静流淌。刘虎用忠诚和大爱、热血和激情,谱写了一曲令人荡气回肠的为民之歌。

  记者 韩沁言 热依达

[责任编辑:李梦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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